许多人的小腿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,为了走路方便,都用布条死死绑着。
此刻若解开,那深深的勒痕半天都消不下去,按一下就是一个坑。
舒月已经不记得走了多久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直到灰蒙蒙的天空终于透出一点鱼肚白,道路两旁的尸体,才渐渐稀疏起来。
当舒月再一次抬头,望见前方荒野终于不再被死亡的阴影完全覆盖时,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。
一股巨大的虚脱感瞬间攫住了他,脚下发软,眼前发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!
“队长!”星澜眼疾手快,一把架住了他,才没让他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地上。
舒月靠在星澜身上,连摆手都显得有气无力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歇……歇……不走了……真走不动了……”
命令传下去,整个队伍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瞬间瘫倒一片。
连滚带爬地坐下,没几息功夫,鼾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舒月这边,有星澜和柳一两个利落的,三两下就支起了一个简陋的帐篷——这还是路上柳奶奶和他娘亲用舒月带的粗布赶制的。
他几乎是爬着钻了进去,沾到那薄薄一层铺盖的瞬间,意识就沉入了黑暗,外面的事,全交给了星澜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突兀而嘈杂的喧哗声猛地将舒月从深沉的疲惫中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