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围观的妇人啧啧称奇,看舒月的眼神又添了几分敬重。
甭管啥年月,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吃香。
舒月这手本事,对他们这群流亡的人来说,就是多了一道活命的指望,以后生娃也有个依靠了。
白天赶路,舒月啥也不管了,一头栽进马车里,倒头就睡。
同车的弟弟妹妹们大气不敢出,终于能松快松快了——以前羡慕哥哥读书,现在?想想那些要背的药材方子就头皮发麻!读书,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……
队伍又往前挣扎了半个多月。
这天,舒月不得不下令停下。
道路两旁,倒毙的尸体翻了几倍,层层叠叠,惨不忍睹。
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腐臭混在干燥的风里。
这死亡率……高得吓人!再走下去,必须做好万全的防护。
趁着短暂休整,舒月指挥着妇人们赶制口罩。
布料五花八门,有些甚至是从路边死人堆里捡来的破床单。
顾不得体面了,舒月把这些勉强缝好的布罩子用药水反复浸泡,好歹能挡掉些瘟气。
从看见第一具尸体起,他就三令五申讲卫生:碰是绝对不能碰的,扎营也得远远避开大路和流民窝棚,宁肯多走几步找清净地。
“队长!”虎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指着远处地平线,“前头瞅见个村子!咱们……要不要过去碰碰运气?看能不能借宿一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