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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队伍终于再次启程。

走出藏身的山坳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明明离入冬还早,天地间却已是一片枯槁的死寂。

蝗虫过境,寸草不留,满目疮痍,竟比寒冬腊月更显萧瑟荒凉。

看着这片被啃噬殆尽、生机断绝的土地,队伍里几个感性的妇人忍不住捂着脸,压抑地啜泣起来。

这是农人刻骨的悲哀。

几十年不遇的天灾,偏偏又赶上兵荒马乱的人祸,老天爷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!就算当初不走,守着这被啃光的地,秋后交了那沉重的粮税,还能剩下几粒活命的谷子?

更别提山上,连野菜根都被蝗虫扫荡干净了。

若非听了舒月的话提前逃出来,此刻怕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
舒月只是沉默地扬了扬手,做了个“噤声前行”的手势。

村民们立刻收敛心神,压下喉头的哽咽,埋下头,拖着沉重的板车,在这片死寂的焦土上继续跋涉。

队伍外围,一队由舒月精心挑选的年轻后生组成护卫。

他们不用推车,个个手持削尖的木棍、磨利的锄头或柴刀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