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,蝗虫撞击巨石的沉闷“砰砰”声,如同永不停歇的鼓点,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天色彻底黑透,为了节省宝贵的火把,众人商议后,只在洞口留下两支火把,由两个还算精神的汉子守着,负责扑杀偶尔从缝隙钻进来的零星蝗虫。
一整天生死时速的奔逃和惊魂甫定,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。
此刻条件简陋,无法生火做饭,大家只能就着冷水,默默啃食着又冷又硬的干粮。
洞口巨石虽挡住了虫群,却也阻隔了大部分空气流通,洞内弥漫着浑浊的气息,生火产生的烟无法排出,做饭成了奢望。
舒月示意星澜留在洞口附近策应。
他对那两个守夜的村民并不完全放心——一天的惊吓和疲惫,加上黑夜的侵袭,难保他们不会打盹误事。
回到自家马车旁,娘亲已经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上为他铺好了简陋的被褥。
他躺下,旁边就是父亲柳老大。
舒月却毫无睡意,睁着眼,怔怔地望着洞顶嶙峋的岩石阴影。
“睡不着?”黑暗中,父亲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舒月侧头,借着远处火把微弱的光,看到父亲同样睁着眼,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疲惫。
舒月裹紧了身上的薄被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