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孙子可是柳家的命根子啊!怀着这份沉甸甸的忧虑,老太太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屋,开始收拾那些要带走的家当。
摸着用了一辈子的粗糙家具,看着这住了几十年的低矮土屋,悲从中来,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这是她的家啊!根就在这里!往后茫茫前路,背井离乡,这心里头,空落落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肉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舒月如今虽未锻炼出多强的体魄,但灵魂中蕴藏的灵觉仍在,耳聪目明远超常人。
奶奶压抑的啜泣,隔壁各房里大人收拾东西时沉闷的叹息和低语,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。
除了几个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睡的孩子,大人们脸上即使有饱餐后的满足,眼底深处也藏着对故土难离的忧愁和对未来的茫然。
舒月心中叹息。
他何尝不想安居乐业?可情势比人强。
留在这里,等待他们的只有绝路。
他一个人,护不住这一大家子和全村老少。
想要活命,唯一的生路就是走!必须走!
回到自己那间带着墨香的屋子,舒月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