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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博瀚笑着婉拒,牵起舒月的小手:“多谢两位,我们带饭了,去餐车那边吃,活动活动。”

师徒俩都不是闹腾性子。

在车上,大半时间都捧着书看。

即便是出门办事,两人也没落下这点习惯。

只是画面有点反差:头发花白的老师傅,手里捧着的竟是一本时下流行的彩色漫画,看得津津有味;而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捧着的却是一本纸张泛黄、厚得能砸死人的大部头旧书,小眉头微微蹙着,看得极为专注。

两个年轻人瞅着这情景,打牌的动作都下意识放轻了,出牌时只敢一张张轻轻放下,生怕打扰了那小书虫。

火车上的日子,即便有床铺,两天下来也够熬人的。

车轮碾过铁轨的“哐当”声日夜不息,车厢连接处不时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,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、汗味和若有似无的厕所味儿。

夜里,舒月总睡不踏实,翻来覆去。

好不容易后半夜迷糊过去,又被一阵尿意憋醒。

他小心地从中铺爬下来。

看看下铺,师傅似乎刚睡着不久,呼吸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轻微鼾声;对面铺上,葛威和夏友也睡得沉了。

舒月没惊动任何人,像只灵巧的小猫,悄无声息地溜出包间,朝着车厢尽头的卫生间摸去。

整个硬卧车厢的顶灯都熄了,只有通道两侧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昏暗的白色应急灯,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