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月像被抽了骨头,软瘫在地,强撑着挪开一点,离呕吐物远些。
“不行了……看不下去……”他虚弱地喘息,细若蚊呐,“全是乱的……抓不住重点……星澜,你……直接说……”
意识海里,星澜的数据流剧烈翻腾,强烈的“现身”冲动几乎冲破协议。
“宿主,我……”电子音带着罕见的迟疑和焦灼。
“别……”舒月立刻阻止,小脸埋在枯叶里,声音闷闷的,“情况不明……危险……就这样说……”他不能让星澜冒险。
星澜的核心闪过一丝“挫败”,只能压下冲动,语速加快:
“原主太小,为何独自在此的记忆缺失。关键:他被一位路过的天师所救。天师精通卜算,算出命定弟子在此出现,特来相救。”
“随后,原主拜师学道。然而,六岁那年……”星澜顿了一下,尽量简洁,“……惨剧。天师突遭杀害,原主被剜去双目,遭受长期非人折磨……直至死亡。”
舒月闭着眼,身体微颤。
星澜的简述,像冰冷的刻刀,再次勾勒出记忆碎片中那无边的黑暗与绝望。
这远非三言两语能概括的地狱。他无声地攥紧小拳头,指甲几乎陷进掌心。
“明白了……”声音带着超越年龄的冰冷,“他最好别来……敢来,叫他……有来无回。”这鬼怪世界,反而是他主场。送鬼下地狱?专业对口。
“所以,”舒月牙齿又开始咯咯作响,缩得更紧,“我那‘命中注定’的师父……啥时候来?再不来……捡到的就是冰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