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月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、大片大片死寂的田野和山林,眉头深锁——种植,这个文明延续的根基,在此刻的末世,成了近乎无解的难题。
就连路上偶尔撞见的活物,也大多畸变扭曲,难以下咽。
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,终究是坐吃山空。
无奈之下,舒月只得将意识沉入空间那片广袤却荒芜的“山林空地”,像个勤恳的老农,一点点开垦播种。
意识体劳作虽不费体力,却也耗神。
他不由得自嘲:兜兜转转,终究还是逃不开这“种地”的本命。
他怀里始终抱着那株从无名小镇得来的小白菜。
自打移入这个粗陶花盆,它仿佛就凝固在了时光里。
巴掌大小,既不生长,也不枯萎。
叶片饱满得不可思议,翠绿鲜嫩,水灵灵地透着勃勃生机,在这被黑暗浸透的世界里,干净得格格不入。
按常理,即使装在花盆里,它也早该被无处不在的黑暗能量腐蚀殆尽。
这异样引起了舒月的注意。
他让江昭试着在花盆里种植其他白菜,甚至动用了江昭催发植物的异能。
结果却令人沮丧——要么种子根本不发芽,要么幼苗挣扎几日便迅速腐败发黑。
唯一的例外,就是他怀中这株。
营地篝火熊熊,人声鼎沸。
新加入的幸存者在星澜的调度下忙碌着安营扎寨。
舒月抱着他的宝贝白菜,安静地待在轮椅上,李飞白如同沉默的守护者伫立在他身侧。
星澜早已忙得不见踪影,连带着孩子的江昭也在人群中穿梭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