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面试大楼时,暮色已经悄然降临。
天边的云霞染着橘粉色的光晕,舒月站在梧桐树下,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,像一群跳着圆舞曲的精灵。
他仰起脸,让晚风拂过还有些泛红的眼角,睫毛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。
项时推门而出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他的小月亮站在暮色里,整个人仿佛会发光。
指尖触到舒月微凉的脸颊时,项时的心脏又揪了一下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泪痕的湿意。
"眼睛有没有不舒服?"项时的拇指轻轻摩挲舒月的眼下,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暮色。
他多想把这个人藏起来,让那双漂亮的眼睛永远只盛满笑意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他知道舒月眼底跳动着怎样的倔强。
舒月歪头蹭了蹭项时的掌心,像只撒娇的猫儿。
"阿时想多啦,"他眨眨眼,浓密的睫毛扫过对方指尖,"我可是专业的。"说着还做了个鬼脸,方才面试时的破碎感早已无影无踪。
莫咏歌站在三步开外,假装对路边的银杏树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直到舒月唤他,他才转过身来,正好看见自家艺人把鸭舌帽往头上一扣,帽檐投下的阴影也遮不住那翘起的唇角。
"莫哥,下午我们——"
"知道知道,"莫咏歌摆摆手,一片银杏叶恰巧落在他肩头,"注意安全,别被拍到。"
他说着看了眼项时,对方正专注地为舒月整理衣领,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舒月噗嗤笑出声,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:"我现在还是十八线小透明呢。"
晚风送来远处面包店的香气,莫咏歌突然想起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