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月的眼神空茫而破碎,仿佛望穿了时空。
他的唇微微颤抖,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不需要任何台词,就像冬日里最后一片枯叶从枝头飘零,带着整个季节的重量。
项时的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。
他看见舒月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,骨节泛着青白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那滴落的泪珠上跳跃,每一颗都像针尖刺进他的心脏。
"好,非常好!"
导演的声音突兀地打破沉寂。
一个工作人员快步上前,递来的纸巾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。
舒月接过时指尖轻颤,像受惊的蝶翼。
奇迹般地,当舒月抬起头的瞬间,所有悲伤烟消云散。
他眼角还泛着薄红,嘴角却已经扬起乖巧的弧度,仿佛刚才那个破碎的少年只是众人的幻觉。
项时注意到他悄悄对自己眨了眨眼,那狡黠的小动作让他的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。
"开机时间会电话通知。"导演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。他翻动合同的声音格外清脆,"今天就可以把合约签了。"
舒月鞠躬时,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,整个人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精灵。
导演暗自松了口气——这哪是捡到宝,分明是挖到了稀世明珠。
这样懂事的投资商再多来些吧,给钱还给实力派演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