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深时,不知谁起了头唱起《送战友》。跑调的歌声里,舒月借着夜色掩护,悄悄勾住温之远的小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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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皮火车喷吐着白烟停靠在站台时,人群像潮水般涌了上去。温之远一手提着两人的行李,一手牢牢护着舒月,在推搡中艰难地挤进车厢。
车厢里弥漫着汗味、烟味和煮鸡蛋的味道。过道挤满了人,有人干脆坐在行李上,有人蜷缩在座位底下。这和当年下乡时的情形何其相似——同样拥挤的车厢,同样闷热的空气,只是那时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阴翳,而现在,整个车厢都浸泡在欢腾的声浪里。
"借过!借过!"一个大嗓门的东北汉子挤过来,怀里抱着用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瓦罐,"俺娘给装的酸菜,怕洒喽!"
舒月被挤得贴在温之远胸前,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。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硬座,却发现座位上已经坐了个抱着孩子的妇女。两人对视一眼,默默把位置让了出来。
"同志,你们也是回城上大学的?"对面戴眼镜的青年主动搭话,他膝盖上摊着一本翻烂了的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。
温之远点点头,把行李架上摇摇欲坠的包裹往里推了推。舒月注意到,这节车厢里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着大学、专业和未来。有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正大声背诵英语单词,旁边的大爷不仅没嫌吵,还笑眯眯地递给她一个烤红薯。
火车鸣笛启动时,夕阳正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照进来。舒月望着站台上挥动的手臂渐渐变成小黑点,突然被温之远捏了捏手心。他转头,看见对方用口型无声地说:"看。"
顺着视线望去,几个熟悉的身影竟追着火车在跑——是村里那些爱哭鼻子的姑娘们。她们挥舞着不知从哪扯来的红布条,在月台尽头摔作一团,又哭又笑的样子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。
"傻子"舒月把额头抵在温之远肩上,藏起发红的眼眶。列车驶过一片向日葵田,金黄的花盘齐刷刷转向西方,像在行注目礼。
深夜的列车像一条沉睡的巨蟒,在铁轨上缓缓蠕动。舒月迷迷糊糊地醒来,膀胱的胀意让他不得不轻手轻脚地从温之远身边挪开。车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中,他踮着脚尖穿过横七竖八的腿脚,朝车厢尽头的厕所摸去。
冷水拍在脸上时,舒月才彻底清醒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刚推开门,一只枯瘦如鹰爪的手突然从侧面袭来!灵力瞬间在周身形成护盾,舒月反手一记擒拿,将偷袭者狠狠按在车厢壁上。
"你——"对方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昏暗的灯光下,那张与舒月有三分相似的脸扭曲着,灰白的左眼像颗混浊的玻璃球。星澜在识海中骤然预警:【叶陶然!被夺舍了!】
舒月瞳孔微缩。他没想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会出现在归途的列车上,更没想到对方体内早已换了芯子。没有废话,舒月五指成爪,灵力如锁链般将"叶陶然"捆得动弹不得。
"不可能你怎么会"假叶陶然的声音像两片砂纸在摩擦,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满是惊骇。他拼命挣扎,却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邪术在这股纯净的灵力前如同儿戏。
舒月直接一掌按在对方天灵盖上。灵力如潮水般涌入,瞬间冲开了记忆的闸门——
破旧的寺庙里,独眼老和尚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着婴儿的头顶:"癸亥年亥时生,好一具'阴煞体'"画面跳转,少年叶陶然跪在血绘的阵法中央,老和尚的魂魄正从七窍钻入最后是列车上,这具已经出现排斥反应的身体,正贪婪地盯着舒月莹润的肌肤
第29章 70年代小可怜v重度颜控小知青25
"原来如此。"舒月冷笑,灵力化作锁链将对方捆得结结实实。老和尚显然没料到这具身体里藏着千年修为,此刻正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反向吞噬。
"不不可能"沙哑的声音从"叶陶然"喉咙里挤出,"你明明是"
"明明是个普通人是吗?"舒月凑近他耳边轻语,声音里带着妖精特有的空灵回响,"可惜啊大师,你挑错夺舍对象了。"
列车突然驶入隧道,电灯熄灭黑暗笼罩了整个车厢。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舒月眼底泛起天青色的光芒。
隧道中的黑暗如浓墨般晕开。舒月指尖凝聚一点灵光,轻轻点在"叶陶然"眉心。老和尚浑浊的右眼骤然睁大,他感到百年修为如沙漏般飞速流失。
"你你究竟"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着,灰白左眼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
舒月没有回答,只是并指如刀,在对方周身大穴连点数下。每一下都带着精纯的灵力,将老和尚残存的邪力尽数震散。最后一道封印落在天灵盖上时,那具身体猛地僵直,随后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