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之远望着他出神,半晌才回过神来:"你回吗?"

舒月不假思索地摇头。此刻他实在不愿回叶家,特别是过年这样的场合——日日都要应付形形色色的陌生人,强颜欢笑地周旋其间。光是想想就令人疲惫,倒不如继续当个清净的"瓶子"来得自在。

"等回城再说吧。"他搁下钢笔,转头问道:"你呢?"

听闻舒月不回去,温之远心头涌起一阵隐秘的欢喜。这意味着他们将有机会共度新春,在这方小天地里守岁迎新。

"我也不回。"他唇角不自觉扬起,"回去爷爷定要逼着相亲。这样正好,我们可以一起过年了。"

舒月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页角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:"是么,还要相亲呢。"

温之远心头一紧,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他伸手握住舒月微凉的手指,掌心贴着他的手背,低声说道:"月月,我不会对不起你。"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"现在这个时期,我们的关系不能对任何人说,我得护着你。"他顿了顿,指腹轻轻蹭过舒月的指节,像是在安抚,"我不能写信给爷爷坦白,信会被检查,电话也不安全。但你要相信我——不管别人怎么想,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。"

舒月抬眼看他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微微敛着,像是藏了心事。半晌,他才轻轻"嗯"了一声,指尖却悄悄回握住了温之远的手。

窗外雪落无声,屋内炉火正暖。温之远看着他低垂的侧脸,忽然倾身靠近,额头抵着他的肩膀,声音闷闷的:"等以后……等我们能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时候,我一定带你去见爷爷。"

舒月怔了怔,随即低笑出声:"谁稀罕见你爷爷。"话虽这么说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