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恰巧路过巷口,听见动静就看了一眼。"温之远说着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四个油纸包,"来时在国营饭店买的包子,还热着,你垫垫肚子。"
舒月迟疑片刻,腹中适时传来轻响。也罢,既然人家诚心相赠"多谢温知青。"他接过包子,油纸传来的温度恰好暖了微凉的指尖。
雨幕中,舒月嘴角微微扬起。这个人类,倒是出乎意料地可靠。
他紧了紧背上的竹筐,忽然觉得这阴雨天也没那么冷了。
温之远听着舒月客套的称呼,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"同志""知青"这样的称谓,总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他微微蹙眉,温声道:"往后叫我之远就好,不必这么生分。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?"
舒月正专注地拆着油纸包,热腾腾的麦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,那香气仿佛能熨平所有皱褶的心事。
他胡乱点着头,腮帮子已经塞得鼓鼓的——吃人嘴短,爱叫什么叫什么吧。
不过转念一想,"之远"是两个字,自己的名字也是两个字,这样称呼似乎有点亏?难不成要让对方叫自己"月月"?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,太像姑娘家的闺名了。
见他出神,温之远误以为包子不合口味:"是不是凉了?"
"唔"舒月慌忙摇头,含糊不清地解释,"好吃得很,大师傅手艺真绝。就是"他咽下嘴里的食物,"我叫你之远,你该叫我什么?舒月听着怪正式的,要不"
话未说完,温之远心头突然一酸。
这孩子竟连包子都觉得稀罕,往日过得是什么日子?他不动声色地接话:"就叫舒月挺好,朗朗上口。,你的名字很好听。"目光扫过少年背上的箩筐,"这些都是新添置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