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顾临渊自己到处都是伤疤的粗糙模样,完全不一样,他给自己上药的时候,从没什么顾忌,怎么快怎么来,甚至是连拔箭都不吭一声的狠人。

可此刻面对小皇帝小小的一道伤疤,竟然少见的迟疑了。

顾临渊常年习箭用弓,连指腹都是一层厚茧,导致他在擦药的时候,甚至都担心自己粗糙的手指,会将宋明皎白嫩的皮肤给弄痛。

尤其是旁边的赵公公,还如同监工一样,时不时发出惊呼。

“诶,将军轻一点,您瞧,陛下都皱眉了!”

“顾大人,光用这个药膏能好吗?要不奴才还是去请太医吧?”

叽叽喳喳的。

顾临渊从前从来没觉得这太监这么烦人,可他手下又是宋明皎的肌肤,即便是心中再烦,也不可能将力气投到宋明皎的身上。

宋明皎看着顾临渊抿着唇,自顾自的生气,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记得古代似乎有“将军绣花”一类的典故,和此时的顾临渊,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眼瞅着顾临渊居然和赵公公二人,不知不觉间达成统一战线,对着宋明皎这条本来没什么大事、但又瞧着很可怜的手臂,发挥出科研的精神,这里碰碰、那里摸摸,生怕再漏下陛下身上哪处伤痕没有发现。

“好啦,朕都说了没事,你们再擦来擦去,朕这条手臂上,就全是药膏了,粘腻腻的,一点都不舒服。”

直到这时,尽职尽责的大将军顾临渊,这才意犹未尽地将手指从宋明皎的手腕上挪开,可另一只手依旧握着那盒药膏,紧紧不放。

“将军若是喜欢,这药膏便送与将军,是太医院新研制的配方,效果很好,想来将军在行军途中,也会大有帮助。”

宋明皎以为顾临渊是看上了这药膏。确实,刀枪无眼,即便是以顾临渊这样的武艺,也难免会在战场上受伤,他作为皇帝,是应该适时体恤臣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