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弟确实虎视眈眈,只是并非宋明皎所以为的单纯意思。
宋承年的眼神很亮。
皇兄终于愿意看到他了吗?终于不像是之前那样,一滩死水的模样,即便是每天都按部就班处理朝政,每个动作却都如同规划好的一般。
毫无生机,也完全不会看到,和朝政并无相关的他。
今日听太监说,皇兄居然不再理会商南悬那个贱人,宋承年当时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琼林宴本来和他这位闲散亲王,并无半分关系,可他依旧催促着马夫赶来宴会,终于在花园某处不起眼凉亭,“偶遇”了他的皇兄。
宋承年曾经觉得,天子不像活人,甚至还私下地请了大师来算命,大师没有给他答案,只说:
【数年之后,天意将转圜。】
就是像现在这样吗?
宋承年看着皇兄那生动漂亮的眼睛,心里面突然多了一个从未有的想法:
——想把他养的那些私家军,全部解散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宋明皎提起茶壶,为自己倒了杯茶,轻抿一口,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。
他在心中感叹,果然是最奢靡的皇帝啊,不过是出来参加琼林宴,甚至连后花园不起眼的亭子里,都为他准备了这样珍贵的茶叶,哪怕他走到这里来的概率,非常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