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副驾驶座位的下方晕开了一小滩血迹时,整个人都是麻的。

后来厉绍渊被送进急诊室,急诊的灯一直亮着,等了许久还没出结果,闻臻也是从头麻到脚。

他上一次出现这种物理意义上“人麻了”的症状,还是厉绍渊把“已怀孕”的检查报告单摆到他面前的时候。

闻臻转头去接水,也有心思跟厉绍渊开几句玩笑了:“这也算劫后余生诶,你就不感到害怕么?”

厉绍渊还是淡淡的语气:“有什么好害怕的。”

得,还在装。少年抿抿嘴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那你好厉害喔,我可吓坏了,比我被一个麻袋套住,然后迷药迷晕吓人多了。”

厉绍渊嘴角上扬,露出一个笑容来。

然后他发现闻臻去接水不是为了自己喝的,而是冷热交加兑一杯温的,装在玻璃杯里,插上一根吸管,递到他嘴角边。

闻臻挑挑眉,示意人喝水:“睡了十几个小时,喝点水吧。不渴也可以喝的。”

对了,厉绍渊这才想起来时间,现在外面的天色完全是黑的了,尽管窗帘是拉上的,边边角角的夜色还是会渗透进来。

他们被警察接到的时候大概是12点20分,到医院、送进急诊室时,大概12点40,而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。

厉绍渊没有立刻抿上吸管,而是那么望着闻臻。

小孩儿倒也很耐心,就那么维持着杯子递到嘴边的姿势,然后眨眨眼:“你干嘛看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