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听脸上淡然的神色绷不住了,看着又快塞进嘴里的腥膻羊肉猛地撇开头,羊肉块擦着贺听的脸颊落下,肉块在空中翻滚,撞在贺听腰间的皮带扣上,再跌入地板。

言禾看贺听这样子就知道他吃不下了,心里一阵惋惜就吃了六口。

中央空调的冷风吹来,言禾冷得隔着口罩打了个喷嚏,赶紧伸手抽出餐桌上的纸巾,“抱歉贺少,我这就给您擦擦。”

言禾凑到贺听身侧靠近,柔和的纸巾擦过那张堪称权威的脸颊,贺听加重的呼吸落在他脸侧。

言禾目光下移,落在那殷红的唇上。

好腥。

言禾忽然想到了牙龈出血。

主角受千万别选贺听,他茹毛饮血,和他亲嘴腥死你!

贺听说:“言禾,你在瞎想什么?”

哪怕言禾戴着口罩看不到神色,但他喜形于色,盯着他那双玻璃灰的眼珠就能知道他脑子在瞎想。

虽然看他的眼睛总能想到别的事情。

言禾哈哈敷衍笑了两声,拿着纸巾弯腰去擦贺听腰间的皮带扣,看那边角的logo就知道是名牌,不知道会不会让他赔偿。

真让他赔,今天喂饭赚的六千块全赔进去还要倒贴。

羊肉块的油渍顺着皮带扣流进去,言禾心里暗叫糟糕,立刻把脑袋伸进去些,几乎埋入了贺听怀里。

贺听垂眸就见言禾露着雪白微微隆起骨骼的脖颈,埋头在他大腿间认真擦拭,脸隔着口罩几乎靠在大腿根。血液像被突然唤醒的沉睡凶兽,全身沸腾。

言禾急得把纸巾搓成小条,打算塞进皮带扣里的小孔擦掉油。他拽着贺听的皮带拉扯,试图扯出一些微弱的空间。

因为太费劲儿,胳膊为了省力干脆搁在了贺听的大腿上,隔着制服长裤瞬间感觉到那惊人的体温。

言禾一愣,发现姿势好像不太对。

言禾顺着仰头看过去,只觉得皮带之下布料微鼓,隐约可见其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