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那位,就在你出帝京后的第二日,便已经暴毙了。”
摇光神色淡淡,“不知道是谁下的手,消息倒是封锁了,民间未曾流传,只道是病危昏迷。”
“现在当局的是四皇子,不过那四皇子倒是个拿不定主意的,瞧起来呆呆傻傻,被几个聪明的作了傀儡罢了。”
谢璇衣皱了皱眉,在他的印象里,四皇子被吴娴操控着,她大抵会出手。
似乎是看出谢璇衣在质疑,摇光把脸转了过来,“现在王妃与侧妃被幽禁宫中偏殿,吴家女的手伸不到前朝。”
谢璇衣这才了然。
看来吴家也没争得一番权势,不知这个运筹帷幄的女人,现在作何感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谢璇衣捏了捏眉心。
“所以,你不如抓紧下令撤兵,先退一步,”摇光语气一转,“即使这场对弈能获胜,也没了意义。”
谢璇衣抓住袖子,摇了摇头,“不行,不能退。”
“即使输赢没有意义,可边境处,北漠军力就是远胜于永军,如果你我今日退了,明日流离失所的便是北境三城百姓;再往后,群龙无首,取中原八城、西北六城,甚至东南,都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沧桑巍峨的城墙静默伫立在他身后,静默得像是一座塑像。
“无论如何,守住这里。”
谢璇衣翻身上马,甩出一块绿色的玉佩,刚好掉在摇光手里。
“令牌给你,死守不退。”
谢璇衣的话音落在尘沙里,之后便向着沈适忻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在冰冷的夜里,他甚至出了一身冷汗。剧烈的狂风像是刮刀一般刺激着他的鼻腔,几乎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云层越积越厚,几乎快要垂落地表,而他更似是在向着无尽的远天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