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璇衣一口气吹熄了余火,白烟袅袅,婀娜扭动着四散开。
沈适忻骤然失去目光的中心,瞳孔涣散了一瞬,却听声音在他身侧响起。
“你很后悔?”
提问没头没尾,沈适忻理不清思路,下意识问道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”谢璇衣扶着床边架子,叹了口气,声音没有起伏,问句说得像是陈述,“你很后悔没死成吗。”
沈适忻没有正面回复他,反而在黑暗中摸索着,手指轻轻贴上他指尖。
对方的手似乎连夏日也没几分温度。
谢璇衣像触电一般弹开,面色极不自然,好在黑灯瞎火,没人看得清。
“你后悔阳奉阴违吗?”
沈适忻反问道。
“我在问你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后悔,那我就未曾后悔。”
这是这段时间沈适忻第一次打断他的尾音。
那只不安分的手又一点点摸过来,轻轻攥住他垂在空中蜷缩的指尖,没有用力,似乎只要谢璇衣一用力,就能甩脱。
可是这次,他像是僵立在原地,舌头像是被浆糊堵住,连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口。
“那日殿中,我就在想,若是死得让你舒畅欣喜,那我死得其所;
可你来救我,又要我不要死,那此后,我必定为你的命令而活下去。”
沈适忻的话音顿了顿,听得谢璇衣越来越心慌,几乎恐惧他下一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