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小厮,救对方于水火,“你走吧。”
“主子,”阕梅颔首,把怀中捧着的一只圆形盒子放在床头,“您不用找,他今早便走了,称是要善后,先回城中。”
她嘴上说这话,手上动作没停,很快将圆盒打开,分两层放置好托盘,自觉到一旁倒茶。
“这些是刚从城中带来的。附近荒郊野岭,也寻不到蔬果……您先垫垫肚子。”
阕梅挑出的点心卖相都极好,一路颠簸,也没有几处破相,若换个人,此刻必已食指大动,品味一番。
偏偏遇到沈适忻这个不解风情的。
他把点心匣子推回去,“不必了。”
不知道又哪里触及到他的神经,阕梅哀怨地叹了口气。
“主子还是多少吃点吧,这是他托我带回来的,若是……”
她睁眼说谎话的功力和谢璇衣有的一拼,说到后面却还是有些迟疑,揣测不透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……
哪知道沈适忻听到她这句话,突然反应很大,盯着点心盒看了一阵,不知道想到什么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昨夜发生了什么,他的记忆所剩无几,只有脸上隐约的刺痛还在彰显着存在感。
他动手打自己,莫非是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?
沈适忻有一丝迟疑,仿佛要把点心盯出个洞来。
往日的记忆掺杂在一起,挑不出一个明晰的线头,他骤然一愣,才想起多年前捉弄谢璇衣时,故意糟践的那盒点心。
难以挽回的恐慌再一次席卷上心脏。
他怎么会忘掉,他都应该记得的。
他做的错事无可挽回。
看着沈适忻独自陷入内疚的状态,阕梅险些咬了舌头,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,苦哈哈地往门外撤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