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时候后悔算什么,你又把我当什么。”
谢璇衣注视着他的面容,声音很轻,像是呢喃自语,又像是说给沈适忻听。
可惜梦里的人做事没什么条例,也不会再回应他,只是含含糊糊地低语。
谢璇衣不动,看着他中指上嵌牢的银戒。
伤口倒是好了大半,只是周遭看着还有些发炎。
他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,却换来梦中人仿佛触及恐惧根源一般的哀求。
“别动它。”
“我什么……什么都不在乎,别动他,把它留给我吧。”
“我是将死之人……我……”
谢璇衣听不下去,仰起头吐出一口气,不过一个瞬息,病号夺回了主动权,强行拗开谢璇衣的桎梏,毫不犹豫地把小刀伸向脖颈。
他骤然一惊,猝不及防,全没料到他还能做出这种举动。
急匆匆压制下,又从系统里换出紧急医疗用品,谢璇衣这才去检查。
刀口不深,止血也很快,只是被割开的绷带之下,自戕的痕迹不止今日一道。
谢璇衣手指颤了颤,镊子夹着的酒精棉球掉在地上,咕噜噜滚到一旁。
沈适忻真的想过死。
他当年,哪怕再心酸,也从未想过要死。
怪不得,怪不得他一伸手,沈适忻就紧张成那副样子。
是怕他看见,是怕他笑话自己懦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