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璇衣,你能不能,能不能不要走。”
谢璇衣深吸一口气,却又觉得气恼,明明现在拽得他手腕疼的人是沈适忻。
卖惨的却还是沈适忻,好处倒是全占了,显得他不太通情理似的。
他想抬起手,指尖无意擦过,沈适忻额头热得像是藏了一团火,还不断喃喃碎语。
“我知道错了,你留下,好不好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听着对方梦里也没了牙尖嘴利的条理性,只剩下口中车轱辘话来回滚,谢璇衣不觉好笑,恶趣味地在他耳畔低声道:“不好,不可能,你尽管去痴心妄想。你一辈子也别想再找到我。”
没想到梦中人还能交流,沈适忻的泪顺着脸颊落在枕上,攥着谢璇衣骨节发白。
“不,不要,要杀要剐……都可以,我的命全在你手里。”
这句话反而像是挑起他某处执念,沈适忻倏然松了手,习惯性地在手边摸索,攥紧了一只银亮的物什。
“对……还给你,我不能,不能接着这么苟延残喘……”
这段谢璇衣全然听不懂,却瞧见这病号尽管在梦中,仍然下手狠厉。
被后来磨尖的小刀瞬间斩开手腕上的皮肉,谢璇衣连伸手阻止都来不及。
如此迅疾,显然是重复多次,都产生肌肉记忆了。
谢璇衣这才强行伸手压下他的刀。
他方才还没觉得,如今一看,刚刚沈适忻扒着墙角干呕,不像是身体太虚。
倒像是……ptsd?
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来,搅弄得他心烦意乱。
黑暗之中,只剩下沈适忻眼角的水渍,格外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