阕梅念及是两人私事,正思索着要不要撤开几步,猛然看到岌岌可危的横梁,焦急地示意谢璇衣。
“长话短说,”谢璇衣攥紧手指,隐约能感受到弹道灼热的温度,“那日你引开官兵,今日又让它来报信,我很感激。”
“你和我走,你的腿我有办法治,只要你配合。”
谢璇衣朝他伸出手,发丝被吹得乱飞,灼热的气流席卷着整个天牢,狂乱又怪异。
官鹤恍恍惚惚地抬起手,骤然发笑,狠狠甩开,发出清脆的相击声。
“啪”一声,响彻天牢。
“呵,天玑,你倒是端得一副救世主的好做派。”
官鹤冷冷一笑。
梁木落下,砸在他脚边,引燃了本就粗陋的囚服。
“我不用你救,你也不必觉得我今日是为你而死。”
他双目猩红,奋力推开谢璇衣,擦去脸颊上落下的一滴清水,转身落入更狂妄肆意的熊熊火焰中。
“我被你指使惯了,且让我自主这一次。”
声音隐约,缓慢地消失在灼烧木头的噼啪声中。
谢璇衣被他推得踉跄,指尖触及到烧的滚烫的墙上,顿时指腹黏连下一块皮肉。
好在他收手够快,并不影响。
谢璇衣深深望了一眼那处汹涌火光,被阕梅一叠声催促带离现场。
“主子,您仁尽义至。”阕梅看着他,低声道了句,又重新握紧匕首,冲上前去。
独留下谢璇衣在原地,面上的阴影被火光割裂,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沈适忻擦掉面颊上的血,提着他的刀走到他面前,手腕隐约发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