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担心灰尘迷眼,他微微眯起双眸,利落衣摆被疾风吹起弧度。
他右手握着把漆黑发亮的怪异之物,漫不经心地插回腰间。
手垂回身侧之时,琳琅长刀骤然现身,他早已无心蔽于人前。
炽热的火舌骤然抬高了周遭的温度,甚至有远处侍卫看到火光,向此地而来。
无需谢璇衣出手,从未在人前露面的阕梅几人已经飞身而下。
“你,你要劫狱!”有空隙喘息的狱卒面色恐惧,下一刻就被小竹的利刃刺破喉咙。
“是,”一片混乱之中,谢璇衣脸侧被火舌烤得沁出汗珠,不屑地抿唇一笑,“所以你们拦不住我。”
“叮——”
系统音温柔而欢快,只在谢璇衣一人心中回荡,“弹药自动补充,此次花费:五十积分。”
他慢慢走到刚刚解决掉几个狱卒的沈适忻面前,无比平静地落下目光。
“你有两个选择,要么,和我走,名义上死在这里。”
“要么,我杀了你。”
谢璇衣的刀靠在墙边上,反射着烈焰的强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,残垣断壁之间,金光两道。
“你选哪个?”
沈适忻看着他脸上的灰尘,忍下伸手揩净的冲动,转而抓起谢璇衣靠在墙边的刀。
“我不和你走。”
他笑了笑,全然不顾干裂的嘴唇再次撕裂,只用手背擦去湿润,擦得唇边鲜红,像是滑稽的胭脂色。
谢璇衣尚且顾不上皱眉,长刀已经越过他的身际,深深嵌进偷袭狱卒的喉咙中。
沈适忻当着他的面,抽出长刀,指尖浑不在意地拭去三寸血渍,眼底被反光映得一片清明。
火光冲天,夜幕如昼,连片衰草金红如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