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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爬山虎层叠的篱墙,浓绿的叶片几乎要盖住谢璇衣复杂的视线。

“你来做什么?”

说出这句话,他又觉得不对,补充上下半句。

“皇帝不可能把你放出来……天牢你也敢越?既然能出来,又何必自讨苦吃,待这么久。”

他看着篱墙之外形销骨立的男人,慢慢后退一步,心里纷乱,不存挖苦嘲弄的一字一句,全都卡在喉咙里,像是一根鱼骨刺进软肉。

“你不让阕梅来……我只是想看看你,看一眼就够。”

沈适忻苦笑一声,又连忙补充道:“我不会连累你,我只是有话想告诉你……我等下便走,若有意外全是我一人之责。”

谢璇衣眼中没有一丝情绪,站在原处,静静地从上到下扫视一遍,像在检阅一件物品是否合格。

他盯着沈适忻时,仍从余光里看到路过的影子。

他向一侧抬了抬头,“小门开着,你不怕死可以站在那,等着人来抓你。”

其实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。

他应该巴不得沈适忻死来着。

算了,就当是他多行好事,免得惹火烧身吧。

初夏的夜晚多晴日,谢璇衣已经换了薄衣。

皇帝明面上不会苛责他,衣着甚至比先前还要富贵些,外衫上浅灰紫的光面纱料随着动作荡漾,像夜里的池塘,肩上垂下素银色坠子,压着翻飞的衣料。

谢璇衣靠在缠着爬山虎的柱旁,用浓密的植被掩盖住自己的身影。

路过的探子没看出什么异常,不过短暂驻足,便快速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