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一处篱墙影影绰绰,隔着能远远瞧见些草木,从树梢微绿到花团锦簇。
论季节该是初夏了。
十五天一见,这是谢璇衣那一夜发过火后,与那几个暗卫不成文的规矩。
可今日满打满算也到了日子,他从月升等到正中天,也没看到阕梅出现在围墙之上的身影。
谢璇衣凝神,在围墙边听了一阵。院外静悄悄的,几乎连蝉鸣都少有。
唯独远处,那座金红巍峨的皇宫附近,熔岩一般的赤红汹涌弥漫,狰狞的火舌几乎在舔舐每个回首行人的眸瞳。
立夏的夜晚,薄冰一般虚拟的祥和终于破碎了。
谢璇衣快步回到房内。
来监视他的人不过比先前少了一二,看来场面固然唬人,却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。
他不能贸然出走。
想清楚这一点,他刚刚抬起的手又落了回去。
今夜不同往日,谢璇衣睡意全无,坐在床边,向系统要了进小世界前看的那本书。
窗户卷着,窗外似有似无的微风吹进来,系着帘子的绳坠毫无节奏地左右摇晃,瞧得人头晕目眩。
他卷着那本书的封面,已经用不习惯的荧光笔抓在手里,勾出几处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。最终毫无怜惜地折好书角,丢在一旁。
刚一抬头,却恰好对上篱墙之外的视线。
那一瞬,他有些恐慌,不知自己手中拿着怪异之物被对方瞧见多少。
谢璇衣深吸一口气,起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