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璇衣看了一眼桌面上染血的刀,换了一处坐下,看着仍然站着的官鹤,反客为主。
“怎么不坐,你不是说要聊聊?那便聊吧,最好把什么都聊开。”
官鹤拉开凳子坐下,“你怎么不惊讶。”
“我惊讶,我怎么会不惊讶”谢璇衣唇角弧度柔和,“可是惊讶能怎么样,倒不如想想,怎么从这位开阳大人的得力干将手中活下来。”
“这才是要紧事,你说对吧?”
官鹤不作声,谢璇衣身子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托腮歪头,语气像是聊起一个稀疏平常的故事。
“这么瞧来,倒也不奇怪了,开阳为什么能抓到沈适忻的把柄。”
“我先前还觉得他不能这么笃定,如今看来,倒是你为他提供了不少关键证据。”
官鹤欲言又止,不知道怎样开口。他手指抓着桌子边缘,像是重新回到面对谢璇衣时沉默又局促的时刻。
“你既然知道了,就把证据给我,今后,今后你便当做不认得我。”
谢璇衣换了一只手撑下巴,目光探究,“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地替他做事。”
“不为什么,只是一命还一命,”他摇头,“领事,别再问了。”
谢璇衣闭上眼睛,半晌轻声问他:“你当真要这么决绝吗?”
“领事,你在拖什么?你还觉得能等来谁呢?”官鹤似乎觉得好笑,轻声笑了笑,却还是解答了谢璇衣,“迫不得已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