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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只眼珠是很黯淡的灰色,另一只却黑得吓人,头发摆动间,能看到脖颈侧面恐怖的瘢痕,偏偏口脂与蔻丹都涂得一丝不苟。

于是整个人瞧起来异常割裂,像是一具被东一块西一块拼起来的木偶人。

女人把飞刀高高抛起,又伸手接住。

她站得离沈老爷太近,对方一挣扎,血液便溅到女人的脚上,灰色的鞋晕开一片不和谐的红。

在沈老爷恐怖的目光里,女人飞刀刺了过去,钉住了他的手腕。

女人选择的关窍细致,不似外行,他痛得几乎昏死过去,却没出多少血。

她站在官鹤身边,几乎快和对方一样高,见官鹤看着自己没有动作,女人凤眼一挑,恶狠狠地看向他,“看我做什么,杀人啊,抢啊,别撞得多无辜,杀人越货的买卖,你比我清楚得多。”

“我……我想和他聊聊,”官鹤深吸一口气,从女人身上收回视线,眼珠一转,看向昏死过去的沈老爷,“你先把他带走。”

女人抠了抠指甲上干涸的血,欣然应允,“行,我只给你一刻钟,一刻钟之后,要么证据拿出来,要么你和他一起死。”

她的尾音是上挑的,和吴娴有些相似,偏偏两个都是极为狠心的人物。

谢璇衣冷眼看着两人的交谈,好似把自己当做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那样随意。

女人一把抽出官鹤的匕首,信手一抛,砸在茶几上,晃了两下,声响可怖。

她拽着沈老爷的头发出去了,临走时还警告似地瞪了官鹤一眼,伸脚钩上了房门。

“砰”一声,房门在谢璇衣身后关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