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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,皱了皱眉,身手擦掉戒面上蹭到的血渍,却永远擦不干净,曾经只是微微黯淡的戒指现在一片狼藉。

他的血竟然这么脏,怎么会这样。

这么脏,怎么行呢。

他发了会愣,把整只左手按进那只新送来的冷水碗里。

细细密密的痛像蚂蚁在啃食着伤口,一点点吮吸掉最后的生气,沈适忻却觉得无比宽慰。

手从碗里抬起,淋漓带着水滴,他努力抬起手,镣铐脆响。

在微弱的天窗光线里,戒指上挂着浅粉色的水滴,伤口可怖,深可见骨,竟然和戒指是相似的颜色。

就似是把那一份情愫尽数熨帖进骨头里,再也拆不走了。

沈适忻唇角的笑意浓烈不少,本就病态的俊秀面容格外惊心动魄。

竟然连眼角小痣,都要在恍惚中误认作溅上的鲜血。

原来戒痕这么好得到,只要一直暴露着骨头的模样,他就能一直看到了。

这下戒指也不会再掉了,他也有自己的戒痕了,他会永远留下它,当做一份纪念留下。

他会惩罚自己,一辈子有愧于谢璇衣,一辈子心甘情愿地当一个耻辱柱上的囚徒。

终死不得再有回首。

第36章

下淮南的流民队伍庞大,一行人稀稀拉拉行了多日,跋山涉水。

路上有许多病倒的人、饿死的人,零零散散,最后异化成了一片蚂蚁大小的黑点,在眼底留下一个并不鲜艳的影子,便匆匆逝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