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总要这么迟,为什么只有谢璇衣彻底失望他才会回头,为什么他会让谢璇衣重蹈母亲的覆辙。
谢璇衣的戒痕消失了,没关系,可以留在他手上。
沈适忻几乎疯魔一般,想要把戒指固定在手指上,却又担心捏得变形,抓心挠肝,胸口里像是燃着一团野火。
为什么,为什么他连套上的几乎都没有。
不可以,他必须要留下痕迹,足够清晰的痕迹,好让他记住,他做过的那些不堪之事。
沈适忻从地上捡起那把刀,单手用力一别,褪下玄黑的刀鞘。
小刀的刀刃是很浅的灰黑色,在本就不充足的光线下格外冷肃。
沈适忻右手抓着刀柄,不管不顾地压在中指的第二处骨节后,用力割下。
鲜血如注,他却不甚在意,很快落下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第四刀。
最后连刀尖刮在骨头上的声音都隐约可闻,令人牙酸。
没关系,戒指的痕迹留不下,他可以自己来。
若是结痂了,就再次挑开,重新染上血腥,他要连绵不绝的钝痛提醒自己,他是谢璇衣亲手处以极刑的罪人,他罪孽滔天,不可饶恕。
沈适忻脸颊上沾着几滴温热的液体,光线太暗,瞧不出是血或是眼泪。
他紧紧盯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的血,虔诚地将戒指穿回手指上。
伤口深可见骨,狰狞外翻的皮肉阻挡住了戒指的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