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适忻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光亮,“结党营私、蓄养私兵,不过这些,你都知道的。”
开阳不爱听,歪着头换了条腿翘,“没意思。”
“不过我知道你不知道的。”
他编好的发辫缀着红宝石和金珠,在幽暗的侧光下眉眼深邃。
“猜猜吴家写给你的信上有什么?”
沈适忻顿时了然,立刻攥紧了手,震得铁链聒噪地摇晃着。
“你是故意的,”他喘了口气,“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放弃你的王子之位,给那昏庸的老皇帝当一条走狗?”
开阳托着下巴,手上的毛笔转了一圈,表情瞧不出喜怒,“什么走狗,无非是道不同。”
“沈大人果然消息灵通,我娘当年趁着事变,带着我与她腹中的妹妹南下流亡。后来不过为讨一口饭吃罢了。”
他说着,话锋一转,又看回沈适忻,像是欣赏他狼狈的模样。
“沈大人消息再灵通,现在也束手无策了。”
“最后的人马都被你送给了谢璇衣,倒真不怕他心一狠,你精兵尽折?”
他提到谢璇衣,沈适忻忽然又有了力气,似乎要冲过来,刚站起身却只是闷哼一声,重新半跪在地。
“你也配提他?”
开阳“哟”了一声,“那你呢,沈大人,你配吗?”
他长吁短叹,千回百转地“哦”了一声,抽出一沓信纸,一张张当着沈适忻的面抖开。
每展开一张,沈适忻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寸。
开阳把成沓的信纸在他面前晃了晃,假模假样感叹:“倒不知道沈大人如此痴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