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问句,固然话语轻慢,意味却很笃定。
沈适忻身上不断有血滴下来,谢璇衣看在眼里,抬头看向西沉的月。
“你的手伸不到北漠来,跟来是干什么?”
身后的围墙一声轻响,他偏过头,见沈适忻也靠了过来,很少这样平视看他。
“我想帮你,我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从前做错了,我早就该知道,我也知道你很难原谅我。”
谢璇衣不为所动,仍然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本就伤口未愈,今日又是一番伤筋动骨,沈适忻的面色也不好看,染着血色的面容苍白透明。
黑衣之下,他胸口起伏着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,只是当做赎罪。”
这些话几乎是用掉他最后的力气。
谢璇衣伸直腿,一挺身站直了,缓慢踱步到他面前,像是在看很新奇的保护动物。
“你帮我?赎罪?”
他扯开沈适忻的衣袖。
衣袖下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,干涸地僵硬,又有源源不断的热血染透了、吸饱了,缓缓地顺着肌肉的线条流下来。
“别回头啊,不回头不过两立,你做你的权贵、你的世家,我行我的修罗道、我的北斗天。”
他笑意微冷,甩下沈适忻的手臂。
“你回头算什么?”
“算你算不清的一本乱账,说你后悔。”
“真好笑。”
第30章
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,谢璇衣稳了稳呼吸,吐出一口浊气,别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