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已经备好了热水,谢璇衣简单清洗过后,慢吞吞擦着头发,却见开阳还在房内。
“我挺好的,你先去忙你的便是,”谢璇衣讪讪一笑,“不用一直在房内等着我。”
开阳不为所动,面上温和更甚,“天玑,你鲜少对我这么温柔。”
谢璇衣心中一动,却见他绽开笑容,“你原因慢慢来也是好的,我等到你愿意接受我那一日。”
根本没听过这么肉麻的话,谢璇衣心里寒颤,连头发也没擦干就谎称疲惫,放下窗帘,脸朝墙壁装睡。
不一会,他的呼吸渐渐平稳,身后有人很小心的吹灭了蜡烛,门口传来极小合拢门扉的声音。
谢璇衣蓦然睁开眼,一个翻身下床锁好门窗,耳朵贴在门上,听那轻微的脚步声缓缓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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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点灯火明灭,沈宅流年不利,火势迅疾蹊跷,主人狼狈,好在下人一向训练有素,倒是没影响公主生辰的热闹氛围。灯会之下,多数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帝京的热闹与雍容从不会为一点星火折颓,像是一张最华美的锦缎,只手遮天,把其中所有污秽藏匿。
寻常人一辈子也瞧不见其下发霉的丑陋模样。
井仪请的大夫手脚麻利,给昏迷中的沈大人用过药,再三嘱咐。
曾经桀骜无双的世家权贵如今鬓发散乱,昏迷在榻,和一只折颈的鹤无异。
“沈大人伤不仅在皮肉,更是吸入太多污秽烟气,有损脏脾,外伤倒还是小事,”老大夫担忧地看了一眼沈适忻,摇着头叹气,“大人还是莽撞了。”
井仪连忙虚扶他一把,“有劳大夫,定然不会耽误大人用药。”
老大夫凝重地点点头,欲言又止,在一步迈过门槛时还是问出了口:“顺便,劳烦这位小哥替小人问问,可还记得四年前大人请过……替一位女郎瞧病的那位郎中。他与小人相邻,其子流连美色不慎夭折,舍下脸面,想请小人代以问问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