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页

说这话的时候,他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沈适忻,竟然比对方还有多了股狠劲。

“除此之外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
他本就是半跪着屈居人下的姿态,长剑就明晃晃亮在身前,他的头主动往对方鲜血干涸的剑锋上靠了靠。

冰冷感后知后觉,谢璇衣的笑容却格外怜悯,像是纵容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慷慨又慈爱。

“沈大人,你敢吗?”

问句里满是笃定之意。

谢璇衣不觉得对方会留什么旧情,更何况沈适忻不可能认不出他是北斗的人。

但既然自己已经把淮南胭脂商人的身份咬死,对方明面也承认了,那就不会大费周折,只是为了骗他出来杀掉。

想要动手的机会太多了,在宅院里不好吗?

却不知,这话听在沈适忻耳朵里是别的意思。

谢璇衣那双眼睛他不会不认得,平直而温润,眼尾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刚好够欲盖弥彰地遮掩眼底的失落情绪。

尽管现在却形同鬼魅。

沈适忻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。

他本来就想杀掉孙汴,加速安排党羽夺权,却临场突发奇想,没想到真的引来了谢璇衣。

也看到他手中那把凭空出现的华美长刀。

谢璇衣变了,变了太多。

就像是话本故事里死而复生一般,疑云重重。

那双眼睛没有情绪了,敢直直地看向自己了,像是在逼问。

他更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刀,又是从哪里学的武艺,尽管尚不熟练,却能与他的手下抗衡一番,这让他心下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