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一点期待都没有,自然是自欺欺人。
可是对方如今的面貌,还值得吗?
“大夫果然医者仁心,见不得人为病痛困苦。”
谢璇衣任由对方伏案写着注意事项,被刻意捏得立体的骨相被灯火割裂,一半隐在阴翳中,垂下眼皮时,蓝紫色的血管显得轻薄易碎。
老大夫给谢璇衣寻了些外用的药膏,功成身退。
闹腾半日,也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。沈适忻自然没有理由继续打扰谢璇衣休息。
他的影子在摇曳的烛火里拉的很长,垂在地上,边缘模糊。
“那小谈郎君好生休息,”沈适忻露出一个毫无攻击性的笑容,眼睛依然黑沉沉的,“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谢璇衣正在给自己上药,闻言手上动作一顿,冰凉又刺激的药膏糊在伤口上,尖锐刺痛。
他抬起眼,温和一笑,就像是多年前那副姿态。
“来日方长。”
谢璇衣院里的灯熄灭后,沈适忻背着手靠在围墙上,闭目养神。
身旁站着去而复返的老大夫。
沈适忻不说话,老大夫也不敢说话,更猜不透对方心里在想什么,只得拱手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“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