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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适忻已经不住在沈府上。他的新宅院比沈府小了些,偏僻而静谧,环境却很好。

周遭栽着不少银杏树,天寒地冻的摧残之下,已经落光了叶子,枝丫徒劳地伸向天际,曲折又孤独,平添了几分萧索。

看得出来,沈适忻对侍弄花草没什么兴趣,宅中也并没有对它们上心的人。

谢璇衣环视了一周,宅院之中静悄悄的,别说女主人了,就是连仆役都少见。

本着对方的家事不过问的想法,谢璇衣没有提起话头。

沈适忻派人寻来的大夫已在院子里候着,谢璇衣面上的表情很微妙。

他看了看自己的伤,任由老大夫如临大敌地到内间,在烛光下查看自己的伤口。

老大夫露出了和谢璇衣一样微妙的表情,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他,又看了看板着一张脸、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的沈适忻,满是苍老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为难。

拿钱办事,老大夫最终还是屈服了。

“伤口红肿,有撕裂,大概还是需要用几日药。”

“大人,”见沈适忻没有主动询问的意思,老大夫不得不硬着头皮,略一躬身,“这位小郎君的伤口并无大碍,只是恐怕那利物并不干净,有伤口感染的风险。”

沈适忻很满意对方的诊断结果,指尖勾了勾衣襟上的挂坠,“那您的建议是?”

老大夫低着头不敢看谢璇衣,“还请这位小郎君暂且休养几日。”

谢璇衣一直看着老大夫,无可奈何地笑了声。

这浓眉大眼的,居然还是沈适忻找来的托,他方才还奇怪,对方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,原来都是套话。

沈适忻就没放弃过拆穿他,甚至不惜找这种拙劣又下作的借口和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