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廿四。我不想要什么来世了,我已经比太多人幸福了。我希望主子也幸福。

谢璇衣捏着宣纸,力气格外轻,心跳声却比哪一时都要沉重。

仿佛是被人推进一只密闭的玻璃匣子,空气一点点稀薄耗尽,他听不见任何,也感知不到任何,只有一个悲怆的念想还在萦绕着。

只有在这一刻,宣纸的一角才晕开一滴深色的泪痕,冲淡了一旁试笔聚锋的细细笔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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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柳代替了阿简的位置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跟在谢璇衣身后。

谢璇衣一夜没睡,在车里轻轻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,听知柳核对礼单的内容。

在谢父对他的便宜弟弟失望透顶时,就嘱咐过他今日来送冬至礼。

谢润官职低微,却能住上远超同层次官员的宅院,全仰仗他那高嫁的堂姐谢瑜。

今日送礼的对象,恰好是堂姐手帕交的母家。

哦,也恰好是欺辱过他的那位钱二少的家族。

谢璇衣眼神从礼单上收回,抬眸间刻意忽略了这些经历。

没有在这些地方斤斤计较的必要了,总归只是数据而已。

谢润厚着脸皮,让他以堂姐的名义递拜帖,谢璇衣觉得可笑,却顺着他的意思照办了。

下人瞧了帖,又见来人,已经大致猜透了谢璇衣的目的,通报过后很快将人请进去。

钱大人倒是慈祥宽容,面带笑意地收了礼,还想留他用午膳,被谢璇衣婉言谢绝了。

他面上固然憔悴,却始终温和知礼,教人平添几分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