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这个时代出现戒指并不奇怪,谢璇衣也见过谢父手上的扳指,但极少出现这样的窄素圈。
那是现代的审美和款式。
是……他亲自画给对方看的样式,他惦记了太久,怎么可能忘记。
谢璇衣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,几乎算得上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间。
起码那时候,沈适忻对他还不算这么坏。
十七岁的沈适忻,只会在听说他没喝过酒时,惊讶地瞪大眼。
“区区酒而已,本公子带你喝最好的。”
谢璇衣记得自己有些退缩,看着他满不在乎的姿态,怯怯地拉他手臂劝他,“要不……还是改日吧。”
他知道沈适忻愿意入口的酒,自己一辈子都买不起。
那时沈适忻满不在乎,做足了纨绔姿态,不知怎么,当真弄来千金难买的桃花酿。
谢璇衣曾经听过这种酒的大名,听说它口感清冽温润,入口没有酒的辛辣,只有微甜的桃花香,产量也很低。
偏偏在谢璇衣想要接过、替他拿着时,对方又缩回了手,逗他玩一般笑道:“这酒珍贵,在这里胡乱喝了可不好。”
谢璇衣呆呆地看着他,并不知道对方话语的意思,直到他被带到了雁塔的塔顶。
那是除了西山之外,帝京的最高点。
在这之前,谢璇衣从来不知道,帝京尽收眼底的风光有这么美,繁茂的浓荫一团团一簇簇,模糊成深浅层叠的倩影,淡灰色的街道、棕褐的建筑都浓缩棋盘上的小格子,像是一桌积木。
头顶的繁星比哪一日都显眼,高高地坠着,大小不一,布置在向远方过渡成紫红的夜幕中。
也从不知道,夜风会比酒还醉,能吹昏两个人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