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简看不懂主子的神情,只知道对方心情不好,却不知哀伤的缘由。
谢璇衣拉她起来,轻轻拍了拍她膝上的灰。
灰尘散在空气里,雾蒙蒙一片,很快不知去处,也不知何时降落,也许永不降落。他却不能再看见了。
他只是一粒卑贱的灰尘。
他什么也改变不了,却永远在痴心妄想。
第4章
阿简最终拗不过对方,任由谢璇衣亲自盛水洗净了帕子。
她生怕谢璇衣伤到自己,虽然没亲自上手,却也寸步不敢离。
哪知谢璇衣清洗的手法无比娴熟,用不到她任何指导,甚至连防止绸子这种娇贵料子变形都考虑到了,动作无比轻柔。
阿简靠着月洞门框站着,谢璇衣蹲在她不远处的月光下。
有时候她觉得,自家主子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,他太单薄了,血肉之躯并不贴合。
“阿简,”蹲在地上的少年突然唤他,“父亲那边要来人了,你带两个小丫头去接一下。”
阿简不明所以,又想到先前主子与姑采的对话,顿时了然,“哦哦,这就去。”
待她和其他两个小丫鬟带着一大堆衣裳日用回来,再去找主子时,谢璇衣早就收拾好,晾上帕子回房了。
湿润的手帕被风吹得微微晃,掀动着晶莹滴水的边角,银杏叶绣花的纹理颜色发深,从金黄泛着土色。
这张手帕用料精细,刺绣之人的品味却不怎么好,在浅紫色上绣银杏,不知是怎么一种恶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