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秋芝一时不敢也不愿与他并行,远远跟在后面。
听到谢璇衣的脚步声,阿简飞快地迎上来,仔仔细细将他周身检查一遍,没看见伤痕,提着的心才放下。
她没注意到远远跟着的谢秋芝,一面接过灯笼一面问:“主子,刚刚有丫头来问,主子带回来那块雪青色的帕子,要丢掉吗?”
“不可,”谢璇衣惶恐地摇了摇头,反而抓住阿简的手腕,连音量也没控制住,“把它拿来给我,莫要丢掉或是揉皱了,现在就去,动作快些。”
阿简也没见过谢璇衣这副神情,被感染得有些慌了神,“主子……”
谢秋芝慢慢走过来,刚好见谢璇衣慌神的模样,内心莫名的恐惧被抛掷脑后,恢复平日里恶劣的性子,“哟,谢璇衣,前脚才答应爹,后脚就和丫鬟拉拉扯扯,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
谢璇衣后知后觉松开阿简的手腕,面上煞白一片,极力牵起嘴角勉强道:“抱歉,阿简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阿简怎么敢放在心上,只是立即挡在谢璇衣面前,紧张而警惕地看着谢秋芝。
谢秋芝摸了摸下巴,哼哼两声,留了句“小爷没心情收拾你”,不知说给谁听。
他长得与谢父不像,更像他母亲孙淑娘,只是并没有继承到对方的优点,又不如谢璇衣清瘦,这副架子颇似路边的混混。
谢秋芝一番挤眉弄眼并没有什么杀伤力,谢璇衣却还是幽魂似的。
阿简生怕帕子找不见,几乎是用跑的取来,装在匣子里递给谢璇衣瞧。
她小心翼翼,下意识跪在他面前,唯恐再触到主子什么伤心事,轻声询问,“主子,奴婢去帮您清洗吧?很快的。”
哪知谢璇衣并没有搭话,只是轻轻收起那块手帕,又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必了,我自己洗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