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安安静静睡在他身边的时寻猛地睁眼,一巴掌拍在时临川脸上把人呼醒。

在对方既困又困惑的目光下,时寻晃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:“你把危险全转移到自己身上了是吧?”

“没”时临川刚吐出一个字,时寻就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。

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他下巴有点痒,时临川脑子缓慢开机,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发顶:“我只是想你好好的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时寻的声音带着些颤抖:“我承认你比我想得周到,也排除了很多我没有想到的风险,但是你呢?你从来没告诉过我,你会在什么时候和我见面。”

“我”他感到一阵迷茫。

他从未把自己放在时寻的未来里。

“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,我就去找你。”时临川撞上那双倔强的眼睛,过了半晌,又吐出几个字,“如果我还活着的话,你可以来监狱里看我。”

“如果我死了的话”时临川说,“请忘记我。”

“我选c。”时寻说,“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
男人看了他半晌,见他态度坚决,轻叹一口:“小寻,很多时候,事情是没有两全其美的结果的。”

“”时寻很想说点什么把这样沉重的气氛搅碎,可一看见时临川沉沉的眸色,他就吐不出一个字,他好像又成了那个拽着时临川的裤腿喊“哥哥”的孩子。

“万一呢。”他最后说。

“万一能发生的话,就不叫万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