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二十七了。他还是他的哥哥,他不能耽误他。

可是他在哭。

时临川眼神动了动,薄唇微张,可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,就被青年揪住了领子。

比他矮半个头的青年气势汹汹地揪着他的领子,糊了满脸泪水的脸就这么对着他,两人靠得很近,时临川能闻到时寻身上淡淡的香味,还有泪水咸而热的气味。

时寻一说话眼泪就扑簌簌地掉,他嘴张了又张,每说一个字就要吸下鼻子,到最后一句话还是没说出一句话,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哀伤地望着他。

时临川悄悄伸出手,扶住他的腰。

他是他的的哥哥,理应照顾着他一些。

“时临川。”他嗓音沙哑,说话的气流时大时小,时临川不自觉抬手帮他擦眼泪。

这一次,时寻没有躲,他任由时临川帮他把眼角的泪水擦掉,在时临川将要把手抽走时,忽然按住,放在自己脸上。

时寻将脸埋进他的手掌,蹭了蹭,带着哭腔说:“我讨厌你。”

胸腔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
时临川抿了抿唇,手足无措。时寻没有用劲,他只要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把手抽走,可是他没有。

“你不要哭了。”时临川声线也跟着颤抖起来,那一刻他绝望地发现,自己还是越界了。

可时寻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