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的时候,床边只有滴滴作响的仪器,没有蛋糕也没有蜡烛。

那天是六月八号的晚上十一点。

时寻将他从地板上拉起来,往后随着重力仰倒,两人一起摔在床上,床很软,把他们裹住,像是一座安逸的坟墓。

时寻望着天花板,摸索着抓住时凌的手,忽然笑了起来,满溢的泪水顺着眼角滚到耳廓,很痒。

他没有去擦,只是攥着时凌的手,语气轻快:“和我多说一些你的故事吧,实验室里的,或者是作为系统的,又或者是在其他的意识体的。”

时寻是笑着的,如果不是他脸上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,时凌一定会以为他此时很快乐。

时凌忍不住伸出手,将他脸上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,又去戳他的嘴角,把他的嘴角提起。青年眨了眨眼睛,两个人都笑了。

“你想听什么?”时凌问。

时寻不知道,他什么都想知道,可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是讲不完的。

他怕再呆下去,就不想走了。

时凌说得对,这里有很多人爱他,可是出去之后,他一无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