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还是比同等情况的孩子好太多,虽然因为不听话经常被选中去做各种实验,可却总有人护着他。

他就这样磕磕绊绊活到了二十岁。

支撑他活下去的原因一直都是:墙的另一边有自由。

他对实验体们感同身受,它们残忍,冷酷,天生是野兽,可没有人在那个地方不会被逼疯。

时寻在知道还有“白房子”这个地方时,记忆好像受了刺激,总归是能断断续续想起些什么,虽说他还是只能记得那个朝他跑来的人模糊的面容,但至少他不再是毫无归宿的。

他至少知道自己要回去的是什么地方。

系统早就问过他:“即便是这样,你还要回去吗?”

时寻的回答是“要回去的,哪怕那里再糟糕,可这就是现实”。

他要清醒地死去。

况且他还有一定要见的人。

时岭有些失落:“听说1230这一次是直接被安乐死了,不过也好,它的研究员早就不要它了。”

“还好你还要我。”时岭蹭了蹭时寻,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类。”

时寻沉默着摸了摸他的头发,第二天拿了个小盒子回来。

来到小洋房的时候,他拖着一个行李箱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对未来迷茫的幻想。

离开的时候,他带着四个行李和一盒骨灰,时岭被他藏在口袋里,他带着满满当当的期待走出那座高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