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,原来这就是恶有恶报。

将时寻放回草原,他不后悔;被昔日好友软禁,他也不后悔,他唯一后悔的只有没见到她最后一面。

如果有来世有来世也不要见面了,自己这么糟糕,母亲一定很失望。

钟声仍在青山间回荡,庄严肃穆,一声声,一阵阵,新帝登基,旧帝归亡。

“‘周元祁’悔意值已满,即将脱离世界。”

“怎么忽然满了?”时寻颇为意外,最后一点悔意值颇难刷满,他看见盛砚同周元祁“促膝长谈”了好几次,但还是没有满。

系统冷冰冰道:“‘周元祁’的母妃死了。”

时寻沉默了一瞬,最后低声道:“节哀顺变。”

“‘周元祁’也死了。”系统又道。

还没等时寻唏嘘,系统又说:“不要伤心,你也马上死了。”

“”时寻偷偷抬起头看和平日里的傻模傻样全然不同的盛砚,“什么时候?能晚一点吗?”

系统顿了一下,公事公办:“不能。”

没等时寻反应过来,身体传来熟悉的刺痛感,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,那疼痛不管经历几次,每一次都让他难以忍受。

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,在众人起来的时候,他却再也撑不住,脑袋磕在坚硬的石板的,竟然感觉不到疼。

“时临!时临!”身边有人在喊他,那声音很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