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盛砚想告诉他“就是真的”。他隐隐察觉到时寻对他的感情在这些时日里已经超过了“兄友弟恭”的范畴,却不敢去细想。

他是不怕的,可时寻呢?连手上划了个小口子都要举到他面前嘤嘤呜呜的人,他又怎么舍得他被别人议论?

“我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盛砚越描越黑,“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男人,我正好是男人,同类更懂同类,我能帮你筛选”

“你也喜欢男人?”时寻问。

见盛砚下意识摇头,时寻扑哧一笑:“既然不喜欢,又为什么说是‘同类’?”

“我的意思是我们姓别一样,所以我会明白他们的想法,你那么单纯,若是被人骗了,怕是眼泪都要哭干了。”

“若我眼泪真哭干了,你会怎么样呀?”时寻把玩着盛砚束起的高马尾,一下下在指尖绕着,指尖时不时碰到颈处的皮肤,有些痒。

“自然是安慰你。”盛砚毫不犹豫,“再将那负心汉收拾一顿。”

“若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呢?”时寻又问。

“谁会不喜欢你?”盛砚沉默了一瞬,“阿寻是世间顶好的人,怎会有人不喜欢?”

时寻含情的狐狸眼里多了分惆怅,声音轻了,像是一道叹息:“你倒是比我更单纯些。”

说罢,他推开盛砚伏在他小腹的脑袋,走向帐外:“我去伤病营再拿些麻布来,帐里的不够。”

那道视线紧紧追随着他,时寻以为他会挽留,只要盛砚再多问一句,他就会告诉盛砚,自己喜欢的或许是他,可是盛砚没有。
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走出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