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晚上回了盛府,盛砚脑中依旧回荡着那句“盛将军自然是清楚的”,想着想着,又变成了时寻那句热络的“阿砚”。
许久未见,时寻俊朗了不少,性格也变了许多,盛砚还记得刚捡回时寻时,少年灰扑扑的脸蛋,充满警惕的双眼,可又实在好骗,一个没沾灰的白馒头就哄着人跟他回了京。
盛砚常年驻守边境,这些年来只回了三次京,第一次回来,少年从小院窜出来扑到他怀里,白了也胖了,抱着他不撒手,像是呼噜呼噜撒娇的小猫。
第二次是意外,盛砚重伤未愈,好不容易爬过鬼门关,后遗症却让他持不起任何武器,无奈回京求医,等他再看见时寻,对方又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,沉默,充满警惕。
第三次是现在,也是在与周元祁私下的通信里才知对方将时寻升为院判,信里周元祁告诉他,时寻得到这位置后十分开心,只是性格有点变了。
那天盛砚摩挲着薄薄的信纸,即便写时寻的只有寥寥几句话,他还是翻来覆去地看,连那几个字的走势都深深印在了心里。
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,也从未想过娶妻,父亲是当朝丞相,侍奉两代君主,大姐是当朝皇后,小弟是驻守在西南的将军。他先前是不怕死的,可在接回时寻后,作战行动变得谨慎了起来。军中有传盛将军有了心上人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放不下那个别别扭扭的少年。
阿砚。他唤他。
月亮窄窄的一道,盛砚躺在床上,渐渐睡了过去,那道声音在脑中一次次重放,又轻又软,带着撒娇的意味,他想起了那双潋滟的眼。
第二天见到时寻,盛砚躲躲闪闪,不肯看时寻的眼睛。
时寻觉得奇怪,担心感情线要中道崩组,敲敲越发像个摆设的系统:“他为什么冷落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