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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大人。”一道声音唤他。
时寻还没从上个世界回过神:“何事?”
那小厮看着年纪不大,约十二三岁的样子,此刻被他听不出语气的问话吓得“噗通”跪了下去:“大人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!”
时寻一头雾水,摩挲着青玉茶杯,沉吟片刻,抬手一丢。
清脆的声响让伏在地上的书童颤了颤,时寻看得分明,他松了口气。
“再斟一壶上来。”时寻不咸不淡道,“太苦。”
书童连声应了,不多时,便端了一套新的茶具上来,时寻半阖着眼,装模作样品了一口:“还行。”
对方脸上露出喜色,点头哈腰地站在他身后,拿圆溜溜的眼睛瞅他。
“再看把你眼睛剜了。”时寻放下只抿了一口的茶杯,咬了咬嘴唇。
好烫。
作为太医院的右院判,时寻本该负责审核地方呈报的疫情文书,并且需要管理御药库药材调配,可他是上头调来的绣花枕头,这些重担自然落到了左院判和手下的御医肩上,以致于原主每天的上班任务就是点个卯,然后坐到下班,偶尔去教习厅视察一下医士的练习,算是一天的运动量了。
时寻翻了翻原主的记忆,看了一点都看不动了。
季忱总是从犄角旮旯蹦出来扰乱他的心绪,不可谓不烦人。
况且他还怪想他的。
时寻吹吹浮沫,端起茶碟。
有个人忽然冒冒失失闯进来,甲胄未脱,手里提着一杆长枪,杀气腾腾地踏过门槛。
那男人八尺有余,剑眉飞斜入鬓,脸上带着伤,鼻尖蒙着汗,鹰眸锁定坐在案几后的男人,大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