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小世界死亡疼痛不会减轻!没有完成任务真的会死!”

“你好聒噪。”时寻想起了另一个人,淡淡地笑了一下,“富贵险中求嘛。”

时寻从栏杆上站起来,宽大的病号服猎猎作响。

“季忱他很爱你,真的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时寻望着脚尖,脚尖下是头晕目眩的棕灰色块,偶有几个白点出现,“但我我要做任务啊。”

“没想到还是走到了用死亡刷悔意值的地步。”时寻感慨道。

失重感无限放大,时寻终于想起,自己第一次见到季忱时,还和他握了握手。

带着枪茧的、宽厚的、温热的手。

猩红的血在地面四处逃窜。

银镜般倒映出湛蓝的天空,各色各式的腿,也许还会带着各种议论。

时寻站在人群中,和他们一样审视着地上的自己。

死亡状态他听不见任何这个世界的声音,只能看见一辆军用车缓缓驶过来,紧接着是一句“悔意值已满,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”。

血液蜿蜒到了脚尖,季忱往地上看去,空空荡荡。

天空,枯树,飞鸟。

季忱面无表情地将壁上挂着水珠的可乐放到墙角边,照不到太阳的地方。

他该走了。

季忱想,他能去哪里?

世界上再也没有时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