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那个并不温暖也不熨帖的拥抱。

季忱的无时无刻的盯梢让他时常感到难以适应,但时间久了,时寻似乎也就习惯了。他像是斯德哥尔摩患者,无可救药地向暴雨中唯一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动心,即便知道这选择可能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时寻不喜欢坐车,一坐上去就头晕想吐。万初尧拉开车门的时候,时寻失去重心险些摔倒,被对方扶了一把。

青年白着脸,缓了缓才慢慢直起身。

近看,万初尧的身上的伤更严重了,看着很吓人。

“万少将,你身上的伤”他试探着问。

万初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沉默着走在前面,时寻跟得很吃力,好在这几个月的锻炼让他成功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走到了终点。

他看着男人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有折好的一摞摞元宝,旧黄色,还有一对白蜡烛,一捧黄白相间的花,两只碧色的酒杯,还有一瓶白酒。

雷厉风行的万少将弯下腰,将东西一样样摆好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动作却很缓慢。

时寻和坐在自己坟头的季忱对上视线。

他重复着做了无数次的仪式,在摇曳的烛光下,万初尧抹了把脸,声音很哑:“我梦到他了。”

季忱迅速接话:“我没有去。”

时寻瞪了他一眼,季忱只好闭嘴,郁闷地看着时寻坐到万初尧身边,轻声安慰。

“如果我听了他的意见就好了。”万初尧望着地面,“如果我再排查一遍zn20452331971,他或许就不会死了。”